• 好久没有上网,也没有空打开电脑对着屏幕码中文字了,几乎忘记这是我曾经钟爱的职业。

    有些时候是无法计算一样事情的好坏和得失。比如,虽然我好久没有对着电脑码中文字,但却每天睡觉前拿出本子和笔,用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龙飞凤舞的草书,记录一些情绪。倒回去翻看这些日记的时候,白纸黑字的感觉,远远比看电子文档更让我感动。甚至,某天某页的纸上会有泪水打湿的痕迹,和隐约咸涩的味道。这一切都是键盘敲打无法替代的。

    可我毕竟还是要打开电脑,打开网络,寻找一些人分享我的忧伤和快乐。

    推开门,顺手打开书桌上那盏台灯,房间瞬间被点亮,是我喜欢的一种昏黄。昨天刚从大房间换到这间小屋,但它对于我一点儿也不陌生。

    一年前,我刚降落澳洲的那个中午,好友就是把我接进这里,午后的阳光把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而当夜幕降临时,拧亮台灯,我在澳洲的第一个夜晚,也是如此幽暗宁静的让人不禁想家。

    随后的几天,好友举家搬迁到Wollongong,我于是换了大房间替她守着这一栋House,一守,就是一年。

    明天她们全家又要搬回来,所以我再回到最初入住的小屋。

    一切好像没变,墙上的日历,却从2005变成了2006;一切好像真的没变,但搬走时她那刚蹒跚学步的女儿,回来已经能喊我阿姨缠着我带她去玩了;一切看起来确实没变,但我知道变化“润物细无声”。

    镜中的我,皱纹没有增加,没有胖了许多也没有瘦了许多,笑容没有多了许多也没有少了许多,眼神没有温柔许多也没有凌厉许多,而心呢?

    一年前,高中同学录上祝贺结婚的消息都不太频繁,而今天再打开,昔日女同学们都抱着孩子出镜了。曾经长满青春豆的女生,坐在第一排小巧玲珑的女生,躲在角落被男生们忽略的女生,一个个都在同学录上交流起了育儿经验,而我这个和所有男生称兄道弟,年级里也算小有名气的女生,却在南半球这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里,对着电脑研究自己的变与不变。于是不敢再往同学录里贴自己游山玩水的照片,那种经历只能留给自己享用。

    走了这么久,这么远,心底里还是渴望那个变化的吧。但是越追求,越发现两手空空,所幸每每回头那个追逐的过程丰富而精彩,让我聊以自慰。我并不是不懂得所谓“珍惜眼前”,而是心实在太高太远,连我都不知道那个尽头在哪儿。所以,我的一年又一年,就摇摆在隐约的变与不变之间。

  • 寻家

    2006-02-08

    十多年前,家的概念是,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地方。

    家是那个每年寒暑假坐上火车,终点站到达的地方。

    又过了几年,大学毕业,和室友同租了一套公寓,于是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不知道这可不可以叫家?但印象中,去买家具和家电的时候都很兴奋。那是上海最热的一个夏天,高大的男友抱着我的大彩电蜷缩在送货的小三轮上,汗流浃背。新居被他打扫的干净凉爽,然后看着他在厨房忙碌,忽然有了另外一种家的感觉。那个画面让我感动至今。

    可惜好景不长,小偷的光临和洗劫一空,让我们两个女孩受了惊吓,在最短时间内换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这是刚竣工不久的楼盘,小区保安设施看起来不错,但临街的房子每有大车经过,轰鸣声让人恨不得扯着嗓子说话,晚上更吵到几乎神经衰弱,于是再次卷起铺盖搬家。

    工作的头几年里,就这样不停更换住址、电话,像极了一株无根的草,直飘到爸妈心疼我的居无定所,这才下决心买下了一间真正属于我的蜗居。

    记得刚到上海的某个冬夜,当我坐错车迷失在这水泥森林里时,满眼斑斓的灯光撞击着我孤独无助的心,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何时,这城市的某个角落某扇窗内会有盏灯为我点亮?

    这梦想的实现的确花掉些时间,可终究,是有盏灯为我亮了。

    接下去的几年,家对我,是个能邀“狐朋狗友”狂欢的地方,是个在深夜买醉后到头酣睡的地方,是个无所事事时享受安静的地方,是个受伤时躲起来添舐伤口的地方……

    可,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吧?

    梁静茹有一首歌唱道: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我还不清楚那个“你”是谁,但我却清楚我的血液里流淌着“流浪的天赋”。

    把小屋租借给昔日的同事照看,打点行装,再次搬家。这次,一下搬到了南半球这个遥远又陌生的国度。此时的家,仅是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房间而已。

    一屋子乱糟糟的人,吵吵闹闹,有热闹的时候,但也经常让我想起我在上海那间安静的小屋。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窗帘和地毯都是乔迁之喜朋友送的。窗花是从家乡带过来的,最喜欢一个人在宽敞的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下烧饭时满屋蒸腾的香气。于是忍不住,在悉尼的房间,遥想地球那头的“家”。

    不过我始终相信,某年某月的某天,在悉尼的某个城市角落,一定会有盏灯为我再次点亮。即使没有爱人相伴,我还是会成为那个屋檐下豢养的快乐小猪^_*

  • 新年快乐

    2006-01-27

    昨天是澳洲的国庆,明天是中国的除夕,可我这里,却丁点节日的气氛也感受不到。

    昨晚曾有一阵好像有听到放焰火或者是鞭炮的声音,赶紧跑出屋去对着天空一阵发呆,却没有觅到那声音来源的方向,连平日里在上空穿梭的飞机,也都消失不见,漆黑夜空,只有星星点灯。

    悉尼的夏天还远远没有结束,顶着烈日在city打了几个来回,已经浑身是汗。到STARBUCKS点了一杯ICE MORCA,有小勺一点点挑去上面的CREAM,咖啡的深色便显露出来,冰块浸在其中,晶莹剔透。还没喝进肚里,整个人已经凉爽下来。

    越发觉得自己是注定应该孤独的,因为这样独自消磨时间的方式,不仅我喜欢,而且在我这许多年一个人的生活里,不停出现。无论在上海,还是出行到陌生的城市,甚至难得回家团聚的假期,都在想法设法寻找一个人的宁静。我究竟是怕寂寞的,还是太习惯寂寞?搞不清了……

    明天还要一早起床赶去上班,也许会有顾客向我微笑问候中国的新年快乐,可这一切只会让我这从来不知道想家的人,多出几分思念。按照惯例,明年中午,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会聚在一起吃顿热闹的团圆饭。去年这个时候,我的电话是在每个人手中传递了一遍,可今年,恐怕不能一一问候了。

    我真的注定是应该孤独的。明天下班,我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摇晃的公交车上返家,想象地球那头的鞭炮声,觥筹交错的祝福声,短信贺岁的滴滴声……一直以为国内的春节越来越不像个春节了,可离家这么远才发现,节日,对远方的游子,永远有不可替代的情结。

    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亲人们,所有认识我和我认识的朋友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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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盛夏圣诞

    2006-01-01

    原以为出了国,圣诞节一定会过的热闹而缤纷,名至实归。于是早早期盼圣诞的到来。那些下了夜班的晚上车开过的路上,也有许多人家争奇斗艳一般亮起各种各样的圣诞灯饰,于是一路看风景似的体会着浓浓的圣诞气息。

    真到了圣诞这天,才发现节日过的远不是想象中那样。酷热的天气是我一直躲在空调房里所不熟悉的,所有的马路安静空旷,整座城市不知道缩进了哪一个时空。只有隔壁人家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才提醒我这是个合家团聚的节日呢。当然,晴朗的天也是我早出晚归忽略很久的,所以忍不住缠着朋友带我出去走走。

    通往South head的路越来越难走,无数车流涌向这里,好像在举行什么一年一度的帆船比赛。警察有秩序的把每辆车领向收费10元的停车场。海边已经挤满了观看的人群,烈日炎炎下,光着膀子赤着脚,怎么看这只是一个盛夏的海边,而不是圣诞节。更多人似乎把这当成了一个家庭聚会野餐的场所,背着冰桶,带着毯子全家享受那片仅有的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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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轻人不顾安全护栏的遮挡,攀爬到礁石上,居高临下。我知道那里有从海上吹来的风,很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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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帆点点,远去,人群也散去。不甘心我的圣诞就这样结束。几个人又开车来到不远的Bondi海滩。

    没有带泳衣,但还是受不了海水的诱惑,刚探着脚尖碰到一点浪花,一个浪头过来,已经湿了大半身。索性放开手脚,被朋友拖进海的深处。澳洲的海水,还不是一般的苦涩,一般的咸。钻出水中,都能感到盐粒结晶在脸上,发丝间。于是再不肯下水,躲在阳伞下,看海滩上俊男美女人来人往。

    同行的台湾女孩说,要给家里的朋友一个交待,那就是要拍一张有比基尼女郎站在圣诞树旁的照片,也算是澳洲圣诞的特色了。可惜海滩上到处的比基尼,唯独见不到丁点圣诞装饰。盛夏的圣诞,感觉怪怪。我这个圣诞,没有雪花,却是海浪相伴,而且第一个浪头就把我从川藏线上买来戴了好多年的发夹打进了海底,只好披头散发告别Bondi。

    不知道何时才能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白色圣诞呢?

  • 圣诞快乐

    2005-12-21

    难得今天有空,登上久违的各位姐妹的blog逛逛。每个人的blog都是每个人生活的写照,很真实,真实的我好像又回到曾经和她们一起的日子。只是,谁也回不去了,生活都在看似不经意的平淡中慢慢改变。我也一样。

    每个人碰到我都在问,最近在忙什么,看不到我上网,一律的回答,最近在打工,忙挣钱。于是惠子说,看到我前几天MSN上更名准备数钱就偷笑起来,似乎想得出我数钱的样子,呵呵,可她们能想得出我挣钱时候辛苦的样子么?是啊,圣诞到了,别人忙着花钱,正是我忙着挣钱的好时候。如果在国内,我也应该和朋友们筹备怎么过节吧!在上海,每一个洋节日都是我们狐朋狗友凑在一起热闹的借口,可真到了洋国,却难体会这份心情。只有在深夜下班回家的路上,才有机会看各家灯火通明的圣诞装饰,点缀起节日气氛。

    所以约了MAGGIE,准备26日出去SHOPPING,那么辛苦挣钱,也该好好慰问一下自己。备战圣诞,以为要一口气忙翻天,却在这节骨眼上上吐下泄,不得已请了一天病假,躲过最恐怖的delivery,但明天,却要连续工作15个小时,直到middle night,店里年轻的小孩子说,好期待这天,呵,我却忐忑不安,我这老骨头扛得住么?

    圣诞快乐!这是每天和顾客的问候。悉尼的圣诞没有雪,只有酷热,因为种族歧视的骚乱也关闭了海滩,下个圣诞,我该到欧洲去过^-*

  • 流水一下

    2005-11-30

    又是好久没有更新了,MSN上朋友们也罕见我的踪迹。抬眼看看写字台上贴的日历,我来的日子在最上方,而现在,最后一行也开始进入倒计时。拍拍脑袋回想一下在澳洲这浑浑噩噩的一年,竟都朦胧了,但,每一天都在努力的活着。

    生日没什么值得纪念,对于我而言,那是个恐怖的数字。流水一下,无非有花儿——郁金香;有蛋糕——他亲手做的;有朋友——卧龙岗来的;有礼物——期待放进合影的Photo frame;有卡片——来自台湾朋友繁体写的……还有来自国内的电话。似乎看起来还不错,我也没有更多要求了,一样的24小时,一样的过去了,便和每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两样。

    一个学期结束,迎来忙碌的圣诞节,终于可以别无二心的打工了,每天辛苦的早出晚归,超负荷的干体力活,但也幸福的坐着老板的车上下班,乐滋滋的数钱——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血汗钱哪~~~然后晚上疲惫的睡去。简单,重复。简单的真的无事可记,重复的一周,一月和一天一样眨眼就过去。

    澳洲人的新年是要来了,到处喜气洋洋,可那不是中国人的年。在这儿,没有借口趁着过节亲朋团聚,别人的节日,只是我们赚钱的好时候。忙里偷闲时,站直了累弯的腰,想想遥远的地球那头,家人们也在准备新年了,可那只是一瞬间,我能做的还是埋头干活,上班下班。

    呵,人总是这头望着那头,这样想着那样。

  • 从小就害怕黄昏,追究起来,应该是因为早早被父母扔在姥姥家那个穷山沟的缘故吧。

    那里四面环山,一条陡极的坡路通往山顶的村庄,而山坳里便是大片的庄稼地。白天的生活总是无忧无虑,和伙伴们钻进设在田头的塑料棚子午睡,或者挎着镰刀去割猪草,打草喂兔子,再或者在那些蔬菜瓜果成熟的季节,大口的吃着乐着。可是每当天色渐暗,太阳坠入山后的时候,小小年纪的我,就有凄凉和惶恐涌上心头。阴沉的天地间,大片的群山中,渺小的我,不由想家,想爸妈。直到远远传来姥姥唤我回家的声音,才能把我从有些忧伤的思绪中拖出来。这情绪,就一直延续,延续,到少年,到成年。黄昏时分,只要我没有在家,没有亲人陪伴,那种忧伤就不由自主找上门来。所以许多年的漂泊,都害怕极了黄昏,情愿闭上眼睛,再睁开就从太阳换做了月亮。

    悉尼的黄昏,我是一直没有机会欣赏的。在远隔重洋的地球这头,我怕这伤感的情绪会让我失控,让习惯了孤单的我,会不争气的想家。朋友并不知道我有不太正常的黄昏情结,周末的傍晚,兴致勃勃说要带我去看悉尼的落日。

  • 阴沉了几日的悉尼又现阳光,最近迷上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而这次,却是奢侈的偷了一整天,到不远的Lane Cave National Park,狠狠修整了一下疲惫的心情。

    还不到盛夏,又或者是刚刚凄风冷雨了几日的缘故吧,日头温和的正好,暖暖照在身上。因为不是周末,河边的码头并不开放,船只静静的停靠在岸边,像野鸭们的大玩具。偶尔有跑步和骑车的人经过,很快便消失在密密匝匝的丛林中,丝毫没有惊扰这片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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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了毯子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风从树的缝隙里徐徐吹过来,树叶沙沙摇摆,恍然间一睁眼,却发现几只野鸭踱着小碎步,有些警惕却又满怀好奇的向我走来。在澳洲就是这样,每到一处,仿佛是人闯入动物们的地盘,它们悠闲,大胆,踞傲,人们却要小心些了。那次在树林里刚刚摊开一堆好吃好喝,已经有钟鹊肆无忌弹的用它坚硬的大嘴,把我们的水果挨个啄开了大口子。一只漂亮的小翠鸟像邻居串门一般,稳稳当当落在我的座旁,镇定自若的看着我。我于是伸出手指,期待它配合的跳上来,它却以为是什么美味,不客气的狠狠用那弯钩的小嘴啃了一口。

    在国内,鸟儿也只属于上一代人童年的记忆了,特别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于是某一阵,曾流行起了一项户外运动,观鸟。朋友给我发来他们观鸟活动的照片,看起来声势还真吓人。多少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开出城市,长枪短炮的架起来,等候远方那些小生灵的起落。似乎鸟儿们都是些只可远观的冰清美人。鄱阳湖是一处传说中观鸟胜地。不知道是我去的季节不对,或者是无心看鸟,印象中鄱阳湖边仿佛茫茫戈壁,风起时只顾了摈住呼吸闭上眼,哪里还顾得上寻觅鸟儿芳踪。

    所以初到澳洲,在悉尼港的码头边看到海鸥和人们如此和谐共生,心里大大惊诧了一番。当然,后来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多么的大惊小怪,少见多怪。但是在国内被人们养在笼子的鸟儿那样真切的停在我身边时,还是忍不住的惊喜,被动物宠着的感觉,也是奢侈的。

    耳边笃笃声响。抬头却是一只大葵花凤头鹦鹉在树皮上磨嘴巴。朋友说,哇,它这时候拉屎的话,不是正好落在我们头上吗?我说,有鸟巴巴落在头上,那也是一种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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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悉尼狂想

    2005-10-10

    夜上海,最要看的,是延安东路高架拐向外滩中山东一路的那个瞬间。

    10点半之前,东方明珠总是不遗余力的变幻着妖艳的光,而金贸大厦则通体银色素装,低调保持它的矜持和高贵。这头的万国博览,金黄色的灯光掩去了白天一切古旧和肮脏,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在公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匆忙,繁华,依旧的喧嚣。属于夜上海。

    夜悉尼,印象中始终是Opera House众星捧月搬端坐于海中央,悉尼桥反而成了衬托,雄壮和温婉,组成了明信片上众所周知的那道风景。

    春天的悉尼,天气让人捉摸不定。没有暴雨的大风之夜,我却逛到了悉尼港。

    已接近夜里10点,LUNA PARK的大门灯火通明,月神的笑脸在我看来,却是那样鬼魅。裹紧衣裳,从她的大嘴里走进去,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栗。倒不是风,而是这情形让我想起了一部关于游乐园的恐怖电影。整个公园没有一个人,CAFE SHOP也只有灯影而没有人影。旋转木马的缤纷亦被裹进了帷幕,高高的摩天轮伫立在风中,任我仰望,而一旦仰望,漆黑夜空,我只能用力握紧朋友的手。

    不敢再前行。转身走出大门,沿海边向桥的那头走去。上弦月细细弯弯挂在当空,没有星星的夜里,我却发现无数展明灯。朋友说,你近视眼呢,那些是海鸥盘旋。可我却执意把它们想象成放飞在悉尼桥上的孔明灯,或者,是大号萤火虫吧。那一刻,心里闪回的是川藏线上不眠夜里,我触手可及的那群绿莹莹的小东西。朋友拗不过我,摘掉眼镜抬头看看,说,的确是些闪烁的灯呢。我这才满意的微笑起来。轰隆隆的列车从桥上穿过,是寂静中唯一的声音。

    “瞧,那些大菠萝。”我又惊奇的指着公园里矮矮胖胖的铁树大惊小怪起来。层层叠叠生长起来的铁树,叶子被锯掉之后,像极了菠萝的外壳。铁树真的会开花吗?还没有等到答案,耳畔音乐声声响起。遥望对岸Opera House旁霓虹闪烁,原来Circular Qury的广场上正有露天的音乐会。嘿,悉尼,现在有点都市的感觉了。

    终于可以最近距离的感受悉尼桥的雄伟了。这座耗去5万吨钢材,历经十年才建成的单拱大桥,每一个铰钉石块上都镌写着一段不算长却让全澳州人难忘的历史。伸手触摸它冰凉的石基,想到的,却是万里之外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它的高大的确让我感到眩晕,朋友笑称,从没有一个建筑能让他立在脚下时感到如此震撼,毕竟长城,我们总是拜访它在人头攒动的季节。

    金合欢的根肆无忌弹延伸,似乎在向人们宣布,这儿是它的地盘。当年库克船长登陆时,恐怕最头痛的就是这些霸道却无用的澳洲“地主”了吧!所以才一声令下,砍伐出了现在这片赫赫有名的“The Rocks”地区。但他想必也是有些良心的,金合欢于是有了澳洲国花的桂冠。

    风渐紧,绕回停车的地方回头再看,月神公园的灯已经熄灭。沉睡中的悉尼渐入佳境。

  • Happy Holiday

    2005-10-03

    到澳洲的生活好像真正开始,因为尝到了一些上海往昔的缤纷,而又有些许的不同。于是那些快乐变的疲惫之后,还是觉得快乐。一如从前在上海的生活,重复着厌倦和不舍。